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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业公司治理风险的分析与防范
来源:未知 时间:2019-01-11 10:04浏览量:
保险业公司治理风险的分析与防范
 

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是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的三大攻坚战之一,而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攻坚战,重点是防控金融风险。从保险业来看,防控公司治理风险是防控金融风险的重要内容。总书记在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特别强调,“对深化金融改革的一些重大问题,要加强系统研究。”其中第一项就是“健全金融机构法人治理结构”。2018年4月,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组织的中小银行及保险公司治理培训座谈会强调,建立和完善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公司治理机制,是深化金融保险业改革的重要任务,是防范和化解各类金融风险、实现金融机构稳健发展的主要保障。

实际上,有效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的前提是能够识别出市场中各金融机构自身治理的风险点,多次金融危机的爆发显示,治理风险才是金融机构的根本风险。治理风险是在最大化公司利益相关者之利益的制度安排过程中,由于治理环境变化、治理结构搭建不科学、治理机制设计不合理等因素的影响,导致在一定时期内发生治理目标偏离的可能性。

本文重点关注了金融业当中的保险业,以保险业公司治理框架为基础,结合市场公开报道的公司治理风险的实际案例,在梳理保险业公司治理典型风险的基础上,提出完善保险公司治理的对策建议,以期为行业的健康发展提供治理保障。

一、保险业公司治理的基本框架

公司治理是一套通过正式或非正式的、内部或外部的制度或机制,来协调公司与所有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利益关系,以保证公司决策的科学化,从而最终维护公司各方面利益的一种制度安排。1997年,国际保险监督官协会(IAIS)首次发布《保险公司监管核心原则》,将保险公司治理结构监管列为重要内容,并在此后颁布的版本中对公司治理监管的内容不断细化。2006年《关于规范保险公司治理结构的指导意见》(保监发〔2006〕2号)的出台,标志着由公司治理监管、偿付能力监管与市场行为监管组成的“三支柱”保险监管框架在我国初步形成。经过四十年特别是近十多年的治理实践,保险业公司治理体系日趋完善,保险业公司治理框架日趋明确。

在分析治理风险之前,需要界定保险业公司治理的总体框架。实际上国内已经有很多学者尝试对保险业公司治理框架进行设计,比较有代表性的是郝臣(2018),他认为保险业公司治理体系按照制度安排内容的不同可以分为治理制度、内部治理、外部治理、治理质量评价与治理风险管控几个方面。本文认为,内外部治理的划分方法更多是从治理理论视角来进行设计;结合保险业的特点及现阶段公司治理的重点,从治理实务方面可将保险业公司治理框架的基本内容分为治理结构、治理机制、治理监督三大部分,如图1所示。

 

(一)治理结构

治理结构是保险机构决策、监督以及保障利益相关者利益的组织安排。公司治理结构侧重于公司内部治理,是主要涵盖股东与股东(大)会、董事与董事会、监事与监事会以及管理层之间的责权利相互制衡的组织体系。

(二)治理机制

治理机制是为提升保险业公司治理的有效性,围绕保险机构价值创造的核心环节而实施的一系列公司内部管控活动与制度安排。公司治理的有效运作,需要建立一系列配套的管理机制,包括但不限于授权与决策、激励与约束、风险与合规、内审与内控、监督与检查、关联交易管理等动态的内部运行机制。

(三)治理监督

治理监督是为加强保险业公司治理的透明度和有效性,通过多维度监督评估方式,促进公司治理责权合理、制衡有效、运行透明的一种治理保障。治理监督主要包括信息披露、报告体系以及质量评估三方面内容。

二、保险业公司治理的典型风险

(一)保险业公司治理结构中存在的典型风险

在公司治理结构方面的实际运作中,在股东股权方面主要存在虚增资本、非自有资金出资、隐藏股东关联关系、股权代持四方面的风险;在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及管理层的“三会一层”运作方面,主要存在因“大股东控制”或“内部人控制”而导致的运作不规范风险。

1. 虚增注册资本

保险业是资金密集性行业,保险公司注册资本原则上为现金出资,因此虚增注册资本一般表现为构筑虚假验资报告、抽逃出资、利用保险资金出资等方式。特别是利用保险资金出资(包括以保险公司投资信托计划、私募基金、股权投资等获取的资金对保险公司进行循环出资),具有较大的隐蔽性和危害性。据媒体公开报道,安邦保险集团“吴小晖以虚假名义将部分超募保费转移至其个人实际控制的百余家公司,用于其个人归还公司债务、投资经营、向安邦集团增资等”。该案例因《财新》杂志刊发的《穿透安邦魔术》等重磅文章而持续发酵。最终,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原保监会)指出“(安邦)存在违反保险法规定的经营行为,可能严重危及公司偿付能力,为保持安邦集团照常经营,保护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中国保监会决定对安邦集团实施接管”,其实际控制人吴小晖也因此获刑十八年。

2. 股权代持

股权代持一般指投资者为了规避某种限制(如不符合股东资格、持股比例超过监管要求等)而委托他人代为持有公司股份的一种做法。投资人委托他人或者接受他人委托持有保险公司股权从而规避监管审查,容易带来股权的不稳定,进而导致公司治理的不稳定。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福州天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策公司)委托股东福建伟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杰公司)持有君康人寿股份,并在2011年签订《信托持股协议》。但之后双方发生纠纷,天策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伟杰公司将其受托持有的4亿股君康人寿股权过户到天策公司名下。该案例在2018年4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最终裁决认为,代持保险公司股权的后果会加大保险公司经营风险,这种潜在经营风险在一定情况下将危及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进而直接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信托持股协议》因违反合同法约定而无效。

3. 隐藏关联关系

保险监管机构对于保险公司股东的资格及持股比例具有严格明确的要求,股东与其关联方、一致行动人的持股比例合并计算。保险公司股东隐藏关联关系的主要目的,是获取更多的控制权。但这种做法会严重影响保险公司治理的制衡机制,因此也是监管部门监督的重点。2018年2月,原保监会向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财险)下发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保监许可〔2018〕184号)显示,其两家股东青岛神州万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青岛乐保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增资申请中,存在“隐瞒关联关系、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因此撤销对华海财险本次增资的行政许可,并要求华海财险“自本决定下发之日起3个月内,抓紧引入合规股东”。

4. 利用非自有资金出资

投资者对保险公司的出资需使用“来源合法的自有资金”,并且对入股资金的真实性进行穿透式审查,这主要是从保险公司治理的稳定性和持续性的角度出发,让真正想做保险的人进入保险业。但在实际操作中,仍然有投资者在自身资金实力具备的情况下,为了达到持有或超比例持有保险公司股权的目的,而作出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的不实陈述,从而遭到监管质疑甚至被撤销行政许可。原保监会《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保监许可〔2017〕1418号)就昆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福信集团有限公司在增资申请中“作出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无关联关系的不实陈述”,而撤销其增资入股的行政许可。

5. “三会一层”运作

“大股东控制”和“内部人控制”是在“三会一层”[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管理层]运作中容易出现的治理问题。“大股东控制”可能会掏空公司的利益,“内部人控制”则会使管理层以追求自身利益为目标从而背离公司利益。这两大治理问题对保险公司的“三会一层”运作提出了挑战,要求保险公司思考如何进行有效的权力分配和有效的制衡才能使公司实现更好的发展。

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就曾存在“内部人控制”问题。作为动用保险保障基金第一案例的新华人寿,在2006年公司成立十年之际,经历了一场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地震:董事长关国亮在控制公司8年后的2006年10月8日,被原保监会宣布暂停履行董事长职责,工作移交给时任总裁孙兵。3个月后的12月27日,关国亮的董事长职务被正式免除。

当时新华人寿存在的公司治理问题主要是什么呢?2011年《新华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招股说明书》中明确指出“由于当时本公司在公司治理、内部控制方面存在缺陷和漏洞,关国亮利用其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的便利,违规运用保险资金”。具体的原因是“关国亮的有关行为未经本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合法授权”“相关资金拆借过程没有相关的法律文件一一对应并且本公司无法从资金拆入方获得关于资金拆借操作细节的其他证明资料”。

新华人寿存在的公司治理问题,核心是“内部人控制”问题。经济学家伯利、米恩斯在《现代公司与私有财产》中明确提出“公司实际控制权已落入经理人员手中,经理人员由此具有不追求股东利润最大化而有以公司资产谋取私利之倾向” 。这是对“内部人控制”的最早论述。对于新华人寿,该案例表面上看是资金的违规运用,实则反映出由“内部人控制”而形成的“治理僵局”、“三会一层”运作不规范、授权机制不健全等问题,并产生了十分严重的后果:一是形成治理僵局,使原本应于2005年12月完成的新华人寿董事会换届,在之后长达18个月迟迟未能实现;二是公司业绩大幅下滑,该阶段公司保费收入增速严重放缓,大大低于行业水平,并因此收到监管函限制其向股东分红、开设分支机构、开发新产品;三是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其违规支出资金等行为造成了14.55亿元的资金缺口;四是新华人寿的商业声誉等受到较大影响。

(二)保险业公司治理机制中存在的典型风险

1. 授权与决策机制

授权与决策机制的目标是实现公司权力在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管理层中的科学、合理分配。在授权与决策过程中,授权缺失、过度授权、盲目授权、长期授权等问题往往是需要警示和注意的,这也是监管机构极为关注的;授权不明确或授权不恰当,很可能会带来一些风险。如2011年《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股说明书》披露,2008年1月新华人寿总裁孙兵在实际履行相关职责时,制定并下发了《〈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退休保障实施计划〉操作细则》,将包括部分时任董事、监事和高管人员在内的47名人员加入了退休保障计划。该计划涉及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管人员的福利,却未按章程规定履行相关程序,因此在2009年新一届董事会成立后,对上述保障计划进行了审阅,决定对该退休计划不予追认并终止。

2. 激励与约束机制

有效的激励与约束机制,一方面有利于激励团队,使员工能够更好地创造价值,实现人才保留和人力资本最大化;另一方面有利于公司治理的稳定平衡,实现有效制衡,避免风险外溢,同时规避高管人员的短视行为,引导其关注企业的长期发展目标。在日常运作中,存在的常见问题除激励与约束机制本身不合理之外,另一个是“激励与考核相关内容不合规”。如《中国保监会监管函》(监管函〔2017〕52号)就指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是未形成明确的薪酬管理制度。二是存在高管绩效薪酬高于基本薪酬3倍的情况。三是未建立绩效薪酬延期支付制度,部分关键岗位人员2015年未实行延期支付”。

3. 风险与合规机制

金融业风险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和波动性,防范和控制金融业风险日益成为监管机构关注的重点,而保险业又是金融业中经营风险特殊的行业,对保险业风险的识别、预警、防范、化解尤为重要。IAIS在2007年发布的《公司治理意见摘要:保险公司治理要素》第12条规定“董事会应确保保险公司符合各种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为准则”,合规管理是保险公司全面风险管理的一项核心内容。

风险与合规机制的建立是保险公司治理正常运转的基础保障机制。一方面,保险公司应建立完善的风险应急预案。如《中国保监会监管函》(监管函〔2017〕42号)就指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存在“未建立完善的应急管理机制;未针对重大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偿付能力风险等制定周全和可操作性强的应急预案”的问题,并责令其整改。另一方面,保险公司的风险与合规的管理工作还要渗透到公司治理的各个环节中,要与并行的其他机制进行有机结合,如应将风险管控和合规管理纳入高管人员的评价考核体系中,如《中国保监会监管函》(监管函〔2017〕40号)就指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管人员绩效考核指标未充分包括如偿付能力充足率、公司治理风险指标等风险合规指标”。

4. 内审与内控机制

内审与内控机制的有效运转是建立风险防范机制的重要途径。内部控制是保险公司风险防范的第一道防线,在风险防范中发挥着基础性和关键性的作用。而保险公司内部审计具有监督、评价两方面的基本职能,既是内部控制的一部分,又是内部控制的测试者。

2017年原保监会发出的20封涉及公司治理的监管函中,有17封与内部审计和内部控制相关。梳理发现主要包含以下三方面问题。第一是内部审计方面,主要涉及“制度中未明确相关责任人,未制定追责制度”等制度建设类问题以及高管人员的任中、离任审计不规范等实操运营类问题。第二是风险管控方面,存在未建立涵盖风险管理基本流程和控制环节的信息系统或未针对操作风险、信用风险、战略风险等风险类型制定应急管理制度等问题。第三是内部控制方面,存在资金投资制度建设不完善、内部控制评价制度缺失等制度建设问题,以及如财务负责人和投资负责人不能兼任、合规负责人不能分管公司业务等具体的实操运营和体系建设类问题。

5. 监督与检查机制

保险业公司治理的监督与检查机制主要指公司的利益相关者针对公司经营者的经营结果、经营行为和决策所进行的一系列客观而及时的审核、监察与督导行动。公司治理结构的分立与制衡是设计和建立公司监督检查机制的原理。既包括股东(大)会、监事会、独立董事对经理层的监督与制约,又包括它们之间权力的相互制衡与监督。《中国保监会监管函》(监管函〔2017〕39号)就指出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运作不规范,“监督职责履行不到位,未对内部审计进行日常的指导和监督”。

6. 关联交易管理机制

关联交易一方面有利于提高效率,因为这类交易一般是基于良好的信任基础,且有较低的交易成本;另一方面也为股东或高管人员等关联方的“隧道挖掘行为”提供了便利,使关联方利用关联交易进行不当利益输送。2017年原保监会下发的关于公司治理的20份监管函中,均存在关联交易的相关问题。如《中国保监会监管函》(监管函〔2017〕29号)就指出渤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方档案不完整、关联交易管理不规范、关联交易未报告等情况,因此禁止其“直接或间接和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开展“提供借款或其他形式的财务资助”等交易。

(三)保险业公司治理监督中存在的典型风险

治理监督主要内容包括信息披露、报告体系以及质量评估三个方面,主要是通过公司的信息披露实现后续的监督手段。真实、准确、完整、及时、有效的信息披露有助于降低信息不对称,促进市场健康有序发展,更好地保护投资者和投保人的利益,同时也有利于降低控股股东、管理人员等内部人的道德风险。因此,信息披露又被称为公司治理的“防腐剂”。在原保监会后续下发的20份监管函中,有12份针对保险公司信息披露不及时的问题。增加保险运行透明度、规范信息披露制度已成为监管关注的重要问题。报告体系的建立是保险监管机构等政府相关机构获取公司基本信息的重要途径。公司治理质量评估是对公司治理满足股东、消费者、政府等利益相关者要求的程度的度量,是一个综合的概念,包含了公司治理合规性、有效性、绩效等方面的内容。

公司治理评估已成为保险监管的重要方式和工具。2017年,原保监会组织开展了首次覆盖全行业的保险法人机构公司治理现场评估工作,对130家中资和51家外资保险机构进行了全面系统评估,对保险法人机构公司治理水平和风险状况进行了系统判断、评价和分类,有效提升了保险业的公司治理水平。

三、保险业公司治理典型风险的启示建议

(一)合规治理是保险业公司治理运作的基本底线

保险业公司治理首先须在国家法律法规的框架下展开,自《关于规范保险公司治理结构的指导意见》(保监发〔2006〕2号)发布以来,保险公司已进入治理规范的阶段。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国家法规外,《保险公司章程指引》《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保险公司关联交易管理办法》《保险公司董事会运作指引》等相关监管规定,对公司治理运作都提出了明确的规范性要求。因此,合规治理已经成为保险业公司治理的一项基本要求,是公司治理日常运作的底线和前提。2017年,在保险监管机构就保险业公司治理问题向多家保险公司发出的一系列监管函中,几乎都存在“三会一层”运作不规范、制度不完善不合规等问题。合规治理仍是保险公司需要高度重视的基本问题之一。

(二)系统治理是保险业公司治理运作的重要方法

公司治理机制相当于企业的“操作系统”。系统化的治理,才能确保公司“顺畅运行”。机械地、被动地迎合监管要求,容易顾此失彼、挂一漏万。保险公司应根据监管要求并结合公司实际情况,从被动治理转向主动治理。对于公司战略决策、业务模式、人才队伍建设等重大事项,应采取主动积极措施,能够站在组织角度进行系统化公司治理。不同保险公司的股权结构、业务特点、发展阶段等有所不同,面临的治理问题和重点存在差异,因而系统治理是科学治理的重要保障。保险公司只有建立一套完善的治理体系,才能更好地形成有效的自我约束机制和良好的运行机制。

(三)审慎治理是保险业公司治理运作的重点考量

保险业经营具有高风险、高负债、高外部性的特征。IAIS认为,保险是金融领域存在系统性风险的重点领域之一,并影响实体经济。因此,强调审慎治理,就是在公司治理运作中,从维护公司治理的整体稳定、防范系统性风险的角度出发,把握保险公司不同发展阶段的治理重点,对于保险公司可能遇到的战略风险、流动性风险、声誉风险等,能够主动地进行分析、识别并采取措施,制订更有前瞻性、更有预见性和更加谨慎的治理方案,从而防范重大治理风险的发生。

(四)共同治理是保险业公司治理运作的重要保障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公司治理原则》中提出,公司治理框架应当考虑利益相关者,赋予其应有的地位,提供利益相关者参与增进企业绩效的机制,并确保其获得恰当、充分、可靠的信息,使不同的利益相关者发挥不同的作用。因此,包括公司股东、投保人、债权人、管理层及外部监管机构、信用评级机构等,应通过不同的方式参与到公司治理运作中来,以建立内外部有效制衡的治理机制。公司治理运作也应该充分考虑多元化利益主体的需要,寻求与构建共同治理的模式。

(五)有效治理是保险业公司治理运作的核心目标

公司治理不应该是为了治理而治理,其核心目标应是通过公司治理的日常运作,能够更好地提升公司价值,实现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公司治理既要设计好制衡机制、提升有效性,又要适应不同公司文化和发展战略的需要,处理好“资本”“人”与“事”的问题,协调好不同利益主体的诉求。实现治理的有效性,一是取决于公司治理理念的调整,公司应从简单地迎合合规要求向提升治理有效性转变;二是取决于治理手段的完善,应从关注治理结构向系统化的全面完善治理制度转变;三是取决于参与治理的主体的扩大,应从内部治理向内部治理与外部治理共同作用的共同治理转变,从而实现有效治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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